趙局長的變臉戲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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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京城，「特支費」是個好東西，是皇上體恤百官辛勞的恩典。但在戶部趙局長的眼裡，這筆錢更像是他自家後院的菜圃，想怎麼摘，就怎麼摘。年復一年，趙局長利用這筆「恩典」，把官家的銀子變成了家裡的古玩、姨太太的珠釵，還有酒樓裡喝不完的陳年佳釀。他做得乾淨俐落，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。

可惜，夜路走多了，總會遇到鬼。這個「鬼」，就是京城裡人人聞之色變的東廠。

某個秋風蕭瑟的早晨，趙局長還在夢裡回味昨晚的歌舞昇平，幾名面無表情的東廠番子就踹開了他家大門。沒有咆哮，沒有鎖鏈，只是一句冰冷的「趙大人，跟我們走一趟吧」，就讓他從頭涼到了腳。

東廠的審訊室，據說比皇宮的冰窖還冷。趙局長一進去，腿就軟了。他深知對抗東廠是自尋死路，於是番子們茶還沒沏好，他就竹筒倒豆子般全招了。從哪筆款項買了西域的汗血馬，到哪筆錢換了城南的宅子，鉅細靡遺，彷彿在背誦自家帳本。他涕淚俱下，聲稱自己是一時糊塗，辜負了皇恩浩蕩，捶胸頓足，演得比戲班的頭牌青衣還要悲切。

東廠的掌印太監看著他那副悔過書都能哭濕三張的模樣，冷哼一聲，心想：「算你識相。」於是大筆一揮，批了個「坦白從寬，靜候發落」。

趙局長被暫時下崗，步出東廠大門時，依舊是那副垂頭喪氣、失魂落魄的樣子，彷彿一陣風就能把他吹倒。京城裡等著看好戲的官員們紛紛議論：「看來老趙這次是徹底栽了。」

然而，所有人都低估了趙局長的臉皮厚度。

當天晚上，京城最有名的酒樓「醉仙居」裡，一個包廂內卻是人聲鼎沸。主角，正是白天還如喪家之犬的趙局長。他滿面紅光，一手舉著酒杯，一手摟著心腹的肩膀，高聲喊道：「來，喝！今天我老趙出來，就是天大的喜事！那幫閹人能奈我何？」

酒過三巡，趙局長更是興致高昂，站到椅子上，扯著嗓子唱起了時下最流行的小曲，聲音洪亮，哪有半分悔悟的樣子？心腹們面面相覷，隨即也跟著大笑起來，馬屁拍得震天響。

這場景，自然也傳回了東廠。

掌印太監聽著密探的報告，原本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中。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微笑，輕聲道：「咱家辦的案子，不過是冰山一角。本以為他真心悔過，想給他留幾分體面。既然他自己不要臉，還把咱家的『從寬』當成傻，那就別怪咱家心狠手辣了。」

他放下茶杯，對身邊的番子吩咐道：「去，把那些沒挖出來的舊帳，給我一筆一筆，連根拔起。咱家倒要看看，他的戲，還能唱多久。」

京城的空氣，似乎又變得更冷了。一齣真正的好戲，看來才正要開鑼。趙局長自以為聰明地演完了上半場，卻不知道，下半場的劇本，早已被別人寫好，而他，將不再是主角，而是祭品。

趙局長在奢華府邸中大笑：「哈哈！這特支費，用得就是舒坦！」

趙局長被捕時驚慌問道：「這...這...有何貴幹啊？」「東廠清晨突擊趙府」。

審訊室中趙局長哀求：「下官一時糊塗，求大人開恩！」太監冷冷回應：「坦白從寬，靜候發落。」

左側趙局長囂張大喊：「那幫閹人能奈我何？！」右側東廠太監下令：「連根拔起，一筆不少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