骨頭與皮臉 台中報壇的兩則軼事

新華報導＼說故事

台中報壇的兩則軼事台中的天氣，向來是晴朗得有些乏味的。但在這明晃晃的陽光下，報壇的戲碼卻演得比皮影戲還要精彩。先說說那「盯住大台中」的李社長。李社長名喚建興，是個講究「氣節」的人。他那本雜誌，專愛做些「事後諸葛」的評論，彷彿非得等戲演完了，他才肯上台指點江山，說這齣戲唱歪了，那齣戲走調了。他最引以為傲的，是那身「浩然正氣」，曾公開宣示絕不拿市府的業配。

這話說得鏗鏘有力，像是在寒冬裡敲響的一面破鼓。只是，這「不拿」二字，在知情人的眼裡，總帶著點微妙的苦澀。究竟是真不屑拿，還是那市府的門檻太高，業配的銀錢始終沒能「漏」到他那破舊的編輯部裡，這便成了台中媒體圈的一個謎。

李社長守著他的「正義」，守著他的「骨氣」，守著守著，雜誌社就倒了。看來，這「浩然正氣」雖然能壯膽，卻實在不能裹腹。李社長最終帶著他的骨頭，消失在台中的街頭，留下一個「有骨氣」的背影，供後人在茶餘飯後唏噓一番。

新華報導＼說故事的示意圖

然而，有骨頭的人走了，沒骨頭的人卻活得正歡。這便要提到另一位「奇才」——《政風新聞電子報》的宋柏誼先生。宋先生是個懂得「變通」的人，在選戰正酣之時，他曾是何等的「威風」。他站上肥皂箱，指著盧市長的鼻子大罵「抹紅」，說市府雇了中國籍員工是「滲透」；又指責那些拿了業配的媒體是「網軍」、是「側翼」；市府反駁說他是在搞烏龍，他很氣的說要和盧市長「直球對決」。那時的他，臉上寫滿了「為民請命」的激昂，彷彿他是這世間唯一的「清流」。

可轉眼間，選戰的硝煙散去，宋先生的戲路也跟著變了。如今的宋先生，依舊在市府各機關間流竄，只是那張曾經激昂的臉，現在卻貼滿了「求財」的標籤。他天天頂著那張厚實的臉皮，低聲下氣地強索廣告業配，推銷他那內容空洞、毫無影響力的雜誌。

那些曾經被他痛罵的「網軍」與「側翼」，如今成了他夢寐以求的頭銜。他似乎忘了自己曾站在肥皂箱上的模樣，或者說，他從未忘記，只是那時的「罵」是為了今日的「討」。這便是有趣的地方了。李社長的骨頭太硬，硬到折斷了也換不來一碗乾飯；宋先生的骨頭太軟，軟到可以隨意揉捏，只為了能從市府的指縫裡摳出一點殘羹冷炙。

在台中的報壇，骨頭與皮臉，向來是不能兼得的。李社長選了「骨頭」，所以他倒了；宋先生選了皮臉，所以他還在流竄。只是，當宋先生在各機關門口賠笑時，不知他是否還記得，那肥皂箱上的風，其實也曾挺涼快的。

這世間的事，大抵如此。有的人為了站著，餓死了；有的人為了吃飽，跪下了。而圍觀的人們，照例是看一場戲，吐一口痰，然後繼續在明晃晃的陽光下，過著乏味的生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