議會奇談:稿件擠不出便當守得牢 阿中的「熬」字訣
鄭社長\說故事
這記者室裡的空氣,大約是凝固了的。阿中端坐著,腰桿子挺得極直,然而那神采卻全不在筆尖上,而是凝聚在雙眸之中,死命地守著那幾盒油膩的便當,唯恐被哪個不知名的小輩順手牽了去。這大約是他們職業生涯中最為緊要的戰鬥了,至於那議事廳裡的紛擾,與他們是毫不相干的。
前人說,「千年道路踏成河,多年媳婦熬成婆」,這話在台中市議會的記者室裡,倒有了另一番莊嚴的體現。
翻開報章瞧瞧,這長達3個月的會期,能見著的文字竟是扳著指頭也數得過來的。大約吃進去的是白米肉燥,排出來的卻只有那區區幾則上架的殘篇。這筆下的文字,若真論起價錢來,恐怕是比金子還要貴重的,這大約就是所謂的「一字千金」了。可惜這金子的成色,終究是摻了太多便當的油煙味,顯得有些渾濁。
這世上的事,往往是奇妙的。有的是本事熬,卻獨獨沒了本事寫。在記者室裡枯坐,等著那不知何時才有的靈感,或者說,等著那必然準時送達的飯盒。
嗚呼哀哉!這吃了幾個便當,拉了多少糞便,才換得那幾行連自家都未必肯讀的廢話?這種「熬」的功夫,若能分出一星半點在稿紙上,恐怕連魯迅先生也要驚嘆這後生可畏了。
可惜,阿中終究只是守著便當的勇士,而非文字的旗手,這記者室裡的風景,委實是令人肅然起敬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