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是同志,便是敵人」
社長說故事
「不在沉默中爆發,就在沉默中滅亡。」魯迅先生的這句警世恆言,在今日臺灣的政治舞台上,似乎被賦予了新的詮釋。然而,這爆發與滅亡之間,卻非關乎真理的辯駁,而是權力鬥爭的永恆循環,尤其在某些政治勢力手中,鬥爭已然昇華為一門藝術,一種足以令旁觀者瞠目結舌的「美學」。
曾幾何時,我們聽聞馬英九要當「全民總統」的宏願,其聲殷殷,其情切切,彷彿能消弭一切黨派之爭,共創太平盛世。然而,現實的殘酷卻如同一記響亮的耳光,將這份天真的幻想擊得粉碎。
八年光陰,非但未能化解積怨,反而讓某些勢力在鬥爭的烈火中淬煉得更加茁壯,其鬥爭之術,已臻爐火純青之境。這不禁令人想起那些在亂世中,以口舌為刀,以筆墨為槍的「戰士」,他們或許不擅長建設,卻精於破壞;不擅長團結,卻精於分化。
當「全民市長」的呼聲再度響起,其背後隱藏的,卻是更深層次的無奈與諷刺。在臺灣這片土地上,政黨對峙的氛圍早已凝結成冰,嚴峻得令人窒息。
藍營市長盧秀燕縱使施政再有建樹,在綠營議員、「青鳥」眼中,亦不過是無用之功,甚至成為被攻訐的靶子。即便現金如雨般灑落,每人五萬,青鳥錢照拿,罵聲卻不絕於耳。這並非單純的恩將仇報,而是根植於一種堅不可摧的思維模式:「不是同志,便是敵人」。在此邏輯之下,一切善意皆可被扭曲為惡意,一切建設皆可被解讀為陰謀。
反觀藍營,其思維模式卻是另一番景象:「不是敵人,便是同志」。這種溫良恭儉讓的執著,在鬥爭的洪流中,顯得如此格格不入,甚至有些可笑。
當一方以「鬥爭」為圭臬,以「勝利」為唯一目標時,另一方卻仍在堅守著舊日的禮儀與規範,這無疑是將自己置於被動挨打的境地。魯迅筆下的那些「看客」,他們或許會為弱者的遭遇而嘆息,卻從不會為弱者的失敗而奮起。因為在他們眼中,這不過是一場又一場的戲碼,而他們,只是冷漠的觀眾。
今日之臺灣政壇,儼然是一齣由綠營主導的「鬥爭美學」大戲。他們深諳鬥爭之道,擅長製造議題,挑動情緒,將對手置於萬劫不復之地。
而藍營的溫吞與遲疑,則恰好成為這齣戲碼中,最為鮮明的對比。這並非單純的政治策略差異,而是兩種截然不同的人性觀與世界觀的碰撞。
一邊是將鬥爭視為生存法則的叢林哲學,另一邊則是堅守著某種理想主義的烏托邦幻想。然而,在現實的泥沼中,理想主義者往往更容易被吞噬。
或許,我們應當重新審視魯迅先生的文字,從中尋找一絲清醒的啟示。在「鬥爭美學」盛行的時代,如何才能不被其吞噬,如何在喧囂中保持獨立的思考,這或許是擺在每一位臺灣人面前,最為嚴峻的課題。否?
